第290章 超级爆更(136)-《刚离婚!八千万拆迁款到账!!!》

    跑了大概十分钟,身后的声音远了,他放慢脚步,靠在一棵树上,大口喘气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腿软得跟面条似的,撑着膝盖站了一会儿,把胸口那张符纸抽出来,金黄色的纸面已经褪成灰白色,纹路全没了,他手指一捏,纸碎成粉末,从指缝里漏下去,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动用暴血心经次数太多,根本没时间回复精血,现在只是用了暴血心经这么短短一会儿,竟然就感觉到心跳急促,几乎有点撑不住了!”他心里叹息,暴血心经虽好,但还是少用为妙,不然真的可能会猝死。

    阿姒靠在他旁边,弯着腰,手撑着膝盖,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,往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,从这里看过去,只能看见远处那栋楼的顶,灰扑扑地戳在天边上。

    “还过去吗?”阿姒的声音有点哑,喘得还没完全平下来。

    他把破甲匕首收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,手背上全是干掉的血痂,蹭得脸上一道一道的,往医院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那三辆车停在刚才打架的地方,车门开着,人站在路上,看不清在干什么,但从这个距离看过去,他们还没往这边追。

    “去,都到这儿了,不去看一眼,白挨这一刀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,衣服破了个口子,里面的肉翻着,血已经不往外涌了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,动一下还是疼得龇牙,把外套拢了拢,遮住伤口,又看了一眼阿姒:“你虫子真用完了?”

    阿姒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,掏出一个空瓷瓶,倒过来晃了晃,什么都没有,又把瓷瓶塞回去,摊了摊手:“一只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在外面等着,别跟进来,我一个人进去快。”

    阿姒没接话,把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,往路边一棵枯树后面挪了两步,靠着树干蹲下来,把口罩拉到下巴上,抬头看他:“那你快点。”

    赵建国猫着腰从杨树林边摸出来,顺着田埂往医院的方向走,走了大概十来分钟,林子到头了,前面是一片空地,空地上停着二十多辆大巴车,白色的车身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一辆挨着一辆,排成两排,车头都朝着出口的方向,发动机没熄火,排气管往外面吐着白气,空气里弥漫着柴油的味道。

    赵建国蹲在松树后面,往那边看。大巴车排成两排,一辆挨着一辆,车头朝着出口的方向,发动机没熄火,排气管往外面吐着白气,空气里全是柴油味。大楼侧门开着,门口站着七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手背在身后,腰挺得很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扫着排队的人。

    队伍从侧门一直排到楼后面的停车场,弯弯曲曲绕了好几道弯,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,少说也有两三百人。

    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孕妇,七八个,肚子鼓得老高,走一步歇两步,有人扶着腰,有人托着肚子,有人两只手撑着膝盖弯在那儿喘气。

    一个穿黑西装的走过去,推了最前面那个孕妇一把,她往前踉跄了一步,差点摔倒,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伸手扶住她,自己也被带得歪了一下,两个人互相撑着站住了。

    穿黑西装的又推了一下,嘴里骂了句什么,声音不大,但那个孕妇的肩膀抖了一下,低着头往前走,手还护着肚子。

    队伍中间有几个女人抱着孩子,孩子裹在毯子里,有的在哭,有的满脸呆滞。

    有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在哭,她低头哄,拍着孩子的背,嘴里念叨着什么,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走过来,一把扯开她手里的毯子,孩子的脸露出来了,很小的一个,眼睛闭着,嘴张着哭不出声。

    女人伸手去抢毯子,白大褂把毯子往地上一扔,女人蹲下去捡,怀里的孩子往下滑,她一只手搂着孩子,一只手去够毯子,够不着,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才捡起来,白大褂站在旁边看着,没帮她,也没催她,等她站起来,才推了她一把,让她往前走。

    队伍后面是推车,十几辆,一辆接一辆,车上躺着人,四肢被绑带固定在车架上,有的在扭,有的在喊,有的不动的。

    喊的那个声音很尖,嗓子已经劈了,喊出来的字听不清,像是在叫妈,又像是在叫疼,推车旁边站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,一个推车,一个按住车上人的肩膀。推车往前走一步,车上的人就扭一下,绑带勒进肉里,手腕上勒出红印子,破了皮,血渗出来,把绑带染成暗红色。

    按住她肩膀的那个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她的头按下去,脸贴着车架,她还是喊,声音闷在车架里,嗡嗡的。

    后面那辆推车上的人不动,脸歪向一边,嘴角淌着口水,眼睛半睁半闭,眼珠往上翻,只露眼白,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疤,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,疤是旧的,已经发白了,但旁边有一片新的淤青,紫黑色的,肿起来老高。

    推车后面排着的是走不了路的老人,坐在轮椅上,有的被绑着,有的没绑。

    没绑的那个从轮椅上往下滑,屁股已经滑到椅子边缘了,腿蹬着地面,想站起来,站不起来,手抓着轮椅扶手,指甲抠进扶手表面的橡胶里,一个穿黑西装的走过去,一脚踩住轮椅下面的横杆,轮椅不动了,他弯下腰,把老人的手从扶手上掰开,一根一根地掰,老人的手指弯着,掰直了又弯回去,掰直了又弯回去,黑西装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老人的头歪向一边,不动了,手垂下来,手指还是弯着的。黑西装直起身,把轮椅往前推了一把,轮子碾过地上一个掉落的毯子角,颠了一下,老人的头跟着晃了一下,没有醒。

    队伍最末尾,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在哭,哭得很小声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